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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公车私用而被处分的北宋官员

发布日期:2017-07-15  来源:
老蔡的菜园子

    真宗朝官员梅询是个活得很精致的人,现代人可能理解不了他的作派。他喜欢香味,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每次上朝前,他都要在内室中点燃两束香,然后将衣服罩于其上,让香气灌于袖中,到了公堂之上,打开聚拢的衣袖,满室飘香。每当有大臣从他身旁经过,微风徐来,香气袭人,因此梅询得了个“梅香”的雅号。

    梅询可能是宋史上最香的男人了,梅询的嗜好宛如现代的男人擦上古龙香水,兄弟我保守,顶顶不习惯男人用香水,每次从香男人身边经过,都步履匆匆,捂鼻掩面而过。宋朝时香料是一种奢侈品,并非每个人都能染指,可见梅询将每月开支大多用于购买香料上,宋朝官员的薪俸应该是很高的。

    与梅询相反的是,另有一个官员,不修边幅,邋里遢塌的,好几个月都不洗一次澡,身上衣衫破破烂烂的,每次从人身边经过,那股馊味直冲鼻息,令人厌恶的恨不得凭住呼吸,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这位宋版犀利哥叫做窦元宾,老窦这是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哩,什么样的特立独行不好学,非要把自己弄得秽不可闻,窦元宾被人唤做“窦臭”。“梅香窦臭”,二者都是行为艺术家。

    最初,真宗皇帝还是很器重梅询的,梅询的表现也是杠杠滴。有一年,契丹人进犯河北灵州,朝堂上大家伙都慌了神,梅询进言将朔方献给吐蕃首领,让其从后方牵制,以夷制夷。可是让谁去呢?大家推三阻四,梅询慷慨陈辞,我去,假如灵州百姓能够幸免,我又何惜自己一条贱命。真宗以为梅询为奇才,打算任其为知制诰,即皇帝身边红人,负责起草诏令的大秘。宰相李沆赶紧劝阻,说梅询这个人险薄望轻,不能胜任这个职位。

    名相李沆看人看到骨子里了,也由此断送了梅询锦绣前程,此后大名士梅询厄运连连,人倒霉了,那可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梅询先是在审理财产官司时有失体察,被贬官外放,知苏州。后来又大放厥词,诋毁真宗的祥瑞,妄议天书,出任濠州。紧接着在任湖北转任使时,又干了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公然违反中央规定,假公济私,公车私用。宋朝时的驿站是传递紧急军情,或者皇帝诏令的专用驿所,是国家任命的官员过路时可以换马,借以食宿的地方。

    梅询不知道驿站的作用吗?他当然知道,可他当时管着湖北境内各处驿站,用用官家的马匹,多大点儿事?事虽不大,可是后果挺严重,当时他的好友邵晔的儿子省亲路过他的辖区,兴许是马匹受损,或者就是想揩公家的油,张口向梅询借驿站的马匹使用,估计梅询当时脑袋被马踢了,不假思索的同意了。用公家的东西哪有省省的事儿,这位邵世侄快马加鞭,生生把马儿给累死了。宋朝时马匹那是重要的军用物资,稀罕得不得了,宋朝不产马,全靠榷场盐茶铁与北方游牧民族交换,这一下娄子捅大了。梅询因知法犯法,公车私用,被追究责任,结果夺官一级,降为副厅,通判襄州。

    梅询可能是宋朝少有的一个因公车私用被降职处理的官员。至此梅询的厄运还没完,此后又因所荐非人,他推荐的官员犯了事,组织上查找当初选人用人上的失职,他被连坐,再贬,梅询遭遇断崖式降职,为怀州警察局副局长,降为副处。跌至人生冰点后,梅询迎来了命运上的转机,他和寇准是好朋友,此后又开始了螺旋式上升,至仁宗朝时,为翰林侍学士,不过命运既与寇准相连,也必定会因寇准一起浮沉。寇准失势后,梅询也被一脚踢出朝廷,任许州知府,后死于任上。

    梅询在任翰林学士时,苦于每日诏书太多,直写得手臂酸软,两眼昏花,苦不堪言,这日,苦思冥想中踏阶而行,忽然看见一个老兵躺在台阶下晒太阳,又是伸懒腰,又是哼小曲,十分惬意,梅询感叹道“畅快呀!”然后好奇的停步问老兵,“你识不识字?”“不识。”梅询再度感慨“那就更畅快了。”文牍如山,围城里的人望着围城外的人,满眼欣羡,可是要让围城里的人走出来,围城里的人乐意吗?恐怕未必。梅询也一样,做为体制中的人,他更是言不由衷。

    据《涑水纪闻》载,晚年的梅询更加热爱功名,整日里幻想着怎样才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最好能够官拜相位而光宗耀祖。一天,老梅退朝时路过公堂门厅,看见一只箱子上有幅锦轴,上写“胡侍郎退休请辞书。”同僚们纷纷取来观看,梅询离得远远的,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看,梅询说“拿着厚厚的官俸,闹着退休,说的好听,这是诱惑我上当受骗,我才不像他一样傻呢?”意思是谁劝我退我跟谁急,老臣恋位,老马恋栈,大家伙都嘲笑他不知进退。

    人到七十古来稀,梅询名士做派增寿,转眼间就到了七十岁,可惜他患上了足疾,人有病,天知否?其实是人不知,这是老天在委婉劝告他早做打算,可梅询却一反常态,抱着他的臭脚丫子忿忿不平的叫骂“哎,此间有鬼使我终生不得入两府,位居人臣也。”他一生爱马,可惜就是不爱公家的马,他有一匹心爱的马儿,每夜令五人轮流相互牵马,从不将马系于柱上,担心马受约束而受伤,他自己不放心,还经常半夜出来遛马。一天,他牵马将乘骑,忽然间老泪纵横,感慨万千的对马儿说“贱畜啊,我这一生命薄,连累得你也没有锦服绣鞍啊。”老梅还是再抱屈,这一生可能是没有什么大的指望了。

    梅询是宋朝有史以来第一个以侍读学士被外放的大臣,除了行为不检点外,因与寇准交好,受寇准拖累也是很大原因。梅询是欧阳修的老师,后来欧阳修还为他撰写了墓志铭,梅询有个侄儿很出名,即梅尧臣,他的许多做派和文风都深深的影响到了梅尧臣,梅询敬重文士,虽然政绩没有太多建树,但梅询的诗文功力很见长,以“平淡”称奇,不做雕饰,他的文风影响深远,如这首《叠嶂楼》:

    谢公城上谢公楼,百尺阑干挂斗牛。

    碧瓦万家烟树密,苍崖一槛瀑泉流。

    波光滟滟前溪满,刹影亭亭古寺幽。

    此地近除新太守,绿窗明月为君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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