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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洗澡

发布日期:2017-05-16  来源:
洗澡乃人必不可免之事,尤堪称老少爷儿们之一大享受。我住的招待所附近有个浴室,每天下午总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排成一长溜,“鱼贯而洗”。看久了,也不免有些心驰神往起那种从容不迫的悠闲了。

然而,洗澡毕竟需要门票需要时间,虽说对于悠闲者而言,时间是取不值钱的东西,且洗澡有除污去垢、驱除疲劳之功,至少对个人而言,也并不是个坏习惯。不过,“请”人洗澡大约是近两年才举民的“时尚”,如今倒也堪称为一道别致的社会风景了。

既云“请”,那么,洗澡的去处必不可太“大众化”,请必桑拿、芬兰、冲浪之类的高档浴室,请必平常人如我辈少有涉足之所,否则,请的人便自觉“丢份子”,被请的也同样自觉“掉价”。我曾揣摩,再怎么“高档”,也仍然不过是洗澡而已,而且这“高档”的背后,也必定有“高档”的价钱。果然,洗一回“高档”,老实一点的价格也在四五十元。而且,偏偏高档浴室眼见其多,生意也越发见红火起来。

我就寻思,洗澡本是平常事,一池热水足可如愿,何至于以洗澡相互酬答以至渐成风气,日显奢华。简言之,进高档浴室的先生们大抵是为了体验那种“高档的感觉。”正如那些可开可不开的会、可请可不请的客、可讲可不讲的话、可搞可不搞的庆典、可过可不过的节等等一般,之所以有可爱的先生们忙前忙后,乐此不疲,无非是以示重视、以示庆贺、以示严肃、以示新潮、以示高档罢了,花钱多寡似又在其次,事实上也少有谁去顶真计算。

请人洗澡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以此相互酬答乃至“一人洗澡,鸡犬升天”,又是多么上档次、多么实惠、多么高雅、多么髦得合时、多么“那个”啊。过去,是借请客吃饭“摆谱儿”,眼下,吃完以后,还要锦上添花,加一场“请你洗澡”。于水汽氤氲间秋波暗送,投桃报李,互相生意。而且某地就报李,互相生意。而且某地就曾开办“牛奶浴”这洗澡“项目”,亦可见这“谱儿”还真的大有行情看涨之势。

洗澡有如此“种瓜得豆”的异化,乃至成了某在款或是其他什么“款”们的某种“资格象征”或是“交易手段”,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我和绝大多数朋友一样没有机会甚至没有胆量去尝试“高档”的滋味,盖缘于“请一把澡百斤油。”因此,对高档浴室就只能唱几句“浴室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至多也不过是有几句“妈妈的”之类的不平,如此而已。

不过在困难企业未必少见,党风廉政建设日益加强的今天,那些专为某一阶层人士服务的高档浴室“火”得总让人有些担心:本来是除污去垢之所的浴室弄不好反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藏“污”纳“垢”之处,这当中很可能就是虽不可告人但早已为大家心知肚明的种种“猫腻”。

--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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