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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日记》自序读后感[已扎口]

发布日期:2022-09-09 00:00:00  来源:天涯社区



《狂人日记》恐怕是鲁迅小说《呐喊》系列中最为抽象深奥的一篇了,我在中学时就粗略读了一下,根本不知所云,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加深,以及对社会深刻的观察和认知,终于彻底读懂了这篇小说。我们何曾离开过“吃人”的时代!

这篇小说实质是控诉“吃人”的封建礼教和封建等级制度,采用了一种意象和映射的手法,从一名“迫害狂”患者的日记中娓娓道来。通过描写所谓“疯子”的某君兄弟的心理活动,将封建社会“吃人”的本质一步步揭露出来,并发出改良社会的呼吁!

《狂人日记》既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白话文小说,也是最早的日记体小说,其格式独特,语言犀利,人物刻画形象,喻意深刻,具有极强的社会批判性,发人深省。

小说起篇以文言体例作一引子,述一事件,便以此展开正文。而文中并不道明何人,日记亦不注清月日,且“语颇错杂无伦次,又多荒唐之言”,很像《红楼梦》开篇:“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情节也似“满纸荒唐言,一把苍生泪”!这种影射和借喻的手法是鲁迅小说的基本特色,其深刻性和对社会的批判性即见于此。小说刻画的主角是一位出身上层社会的知识分子某君,因对社会的本质逐渐有了清醒的认识,便被上层社会的卫道士和裹携着的下层愚昧民众看作是疯子、狂人而给以冷眼、非议和疏离(想想现在的xghzhe所遭受的待遇吧)。 日记从“狂人”回乡会晤三十余年未曾谋面的友人赵贵翁写起,他原以为此人和自己一样不是个封建礼教的维护者,所以感到“精神分外爽快”,不过也格外警惕,后来经过观察,疑心越来越重,果然最后看出赵贵翁和他赵家的狗都站在吃人的人群里,便彻底失望了。这里用古久先生和他的陈年流水簿子来形象地比喻中国封建统治者及其长久的统治历史,而被“狂人”踹了一脚,则是喻指被人揭穿了其“压迫剥削人”的本质,自然这些卫道士们便不高兴了,想方设法地串合起来迫害“狂人”,尽管“狂人”曾经是他们阶层的一员。而吃人、害人的这一伙当中,有既得利益者赵贵翁和他的走狗,也有下层愚昧的民众(本身就是被吃的对象),还有无知懵懂的孩子,并且指出这种非人的礼教传统思想都是大人强行灌输给他们的,使他们的心灵也渐渐被吞噬,成为青面獠牙的吃人一族,这是何等地令人痛心啊。

第三节提到狼子村的佃户来禀告灾情,要“狂人”大哥减租,而其果断表示不能(后文提到)。这些细微的描写正是映衬了封建地主阶层对穷苦百姓赤裸裸地残酷压榨与剥削,与意象所指的“吃人”完全吻合在一起,而这些被“吃”的下层民众(佃户们)却不明就理,反而成为压迫他们的这些地主老爷的帮凶,去打杀拯救他们未来的所谓“大恶人”—革命者,并将其心肝挖出来煎炒了吃(暗指徐锡林事件),真是可悲的吃人社会!打孩子的女人、青面獠牙的一伙、佃户、赵贵翁,还有他大哥,都因“狂人”揭穿了这种制度的本质,说了真话,便要将他视为异类,杀之而后快。而“狂人”也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至于第四节中写蒸鱼的眼睛白而且硬,老头子来诊病,从眼镜横边里觑看“狂人”,临走时还对大哥说“赶紧吃”,这一系列对狂人的心理描写,正反衬出罪恶的封建礼教制度杀人无血的事实。而第五节则从典籍和成语上佐证这种吃人的历史(《本草纲目》、易子而食、食肉寝皮),而“大哥”的形象描写也正映射出这些礼教维护者的嘴脸和心态。第七节中“最好是解下腰带,挂在梁上,自己紧紧勒死;他们没有杀人的罪名,又偿了心愿,自然都欢天喜地的发出一种呜呜咽咽的笑声” 这一句更是形象,祥林嫂、魏连殳等人不就是这样被害死的吗?而作为亲生骨肉的兄弟——大哥,却是合伙害人的帮凶,又怎能不让人心寒呢!所以作者才会说诅咒和劝转,都得从亲人入手。然而接下来的一番论战,对于死心塌地要“吃人”的人(如大哥)以及被传染了这种“吃人”病毒的人(如二十岁的一个人),皆是对牛弹琴,枉费心机。他们要么支支吾吾、强词夺理、耍赖撒泼:“我不同你讲这些道理;总之你不该说,你说便是你错”,要么冷笑、恼羞成怒:“当初,他还只是冷笑,随后眼光便凶狠起来,一到说破他们的隐情,那就满脸都变成青色了”,这和当下的QGUI和FQU形象又有什么区别呢!劝恶人放下屠刀,行菩萨心肠,与虎谋皮又有何异?恶人会说:你动了我家的奶酪!所以,虽只是一条门槛,一个关头,但他们死也不肯跨过这一步。

而中国吃人的历史,正是“从盘古开辟天地以后,一直吃到易牙的儿子;从易牙的儿子,一直吃到徐锡林;再从徐锡林,又一直吃到狼子村捉住的人”,至于人血馒头(见《药》)、五岁妹子的死,更是血淋淋吃人历史的见证。而“吃人”的这一群人心态也不尽相同:一种是死不悔改,认为吃人天经地义:以为从来如此,应该吃的;一种认为不合理,但又舍不得既得的利益:知道不该吃,可是仍然要吃,又怕别人说破他,所以越发气愤不过。而作者偏要让“狂人”说出真相,并警示他们:“将来容不得吃人的人,活在世上”,而这些既得利益者岂但不肯改,还定下一条毒计:先预备一个疯子的名头给“狂人”罩上,将来再慢慢迫害致死,这样不但太平无事,还会让民众谅解他们,而同样“吃”了孩子肉的母亲也只有伤心地哭泣(夏四奶奶与夏瑜)而没有醒悟的时候了。

“救救孩子”,作者最后发出的呼声,既是救救下一代,也是拯救中国社会和中华民族的未来!
来源:天涯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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