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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龙天:摘掉口罩,是迈向理性思考的第一步

发布日期:2020-04-03  来源:
    挟洋自重的口罩派

    武汉疫情爆发初期,钟南山院士等人呼吁全民戴口罩。一时间,戴口罩成为特殊国情下的政治正确。口罩派最开始的理由是戴口罩可以防止自己被病毒感染。这个理由,明显与科学界的主流观点互相矛盾:
    1.没证据表明,戴口罩对保护健康人有用;
    2.没病就不应该戴口罩;
    3.只有医护人员、或照顾病人时才需要戴口罩;
    4.即便医护,戴口罩也不能单独起作用,必须结合其他的防护装备。

    在疫情没有全球大爆发时,科学界就一直都是这个观点,跟口罩供应是否充足没有关系。

    接下来,口罩派继续为全民戴口罩的愚昧现象找补,改口说戴口罩是为了防止无症状传播。开始时说防止自己被传染,结果发现是扯淡,现在就说防止自己传染给别人。这是在假定周围所有人都是潜在的感染者,全部封口,以免唾沫横飞。不过既然是为了防止自己的飞沫,则遮口的材料也不必讲究了,环保起见,封条、围巾、纱布、水桶、柚子皮、阿拉伯妇女的头巾均可。


    别看口罩派天天念叨美帝亡我之心不死,好像恨洋人入骨,其实最爱挟洋自重的就是口罩派。只要西方有任何跟我们一样的措施,口罩派都免不了一番攀附,说西方是抄中国的,用以证明中国的高明。最近,口罩派看到美国CDC要开始建议全民戴口罩的消息,如获至宝——看呀,美国佬都学我们了,我们多先知先觉啊!

    美国的大爆发,特朗普政府应该负重大责任。特朗普政府的错误应对、忽视专业人士的警告、对病毒传播轻描淡写、干涉美国CDC的措施、美国CDC本身的检测试剂问题,导致了美国的大爆发。要求全民戴口罩,只是说明,特朗普政府正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到今天(4月3日),美国CDC还没改变,官网还是显示,生病的人才建议戴口罩。不过可以预见,改变可能很快会出现。

    其实,就算美帝哪天昏了头,全民戴口罩了,我们就不能批评戴口罩的非理性吗?不要说美帝,就是全世界所有人都戴口罩了,我们该批评照样要批评。

    什么情况下,会出现无症状传播?

    现在很多观点认为,新冠的死亡率被过分高估,主要是存在大量未被发现的无症状感染者,甚至很多人从感染到痊愈从未出现过症状。据估计,有症状与无症状的比例约为1:1。意大利一个小镇在封锁后对全体3000多人做了检测,发现的88例感染者中,50-75%属于无症状感染者;钻石公主号,核酸检测阳性712人,无症状感染者331人;对冰岛的一个大规模检测(19516人)也发现感染者中约有一半无症状。

    新冠的无症状感染者存在传染性,但这种传染性的程度如何,是不是很强、是不是具有普遍性,没有具体。冠状病毒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传播,飞沫在感染者出现症状(比如咳嗽)时,传染性最强。德国最近的研究发现,新冠感染者在出现症状后的第一周,呼吸道飞沫中的病毒量最高。

    《科学》杂志引用一个接触追踪的研究数据表明,有将近一半的传染发生在感染者出现症状之前。但世卫组织还是认为无症状传染的风险很低。


    其实很容易理解世卫组织的说法。冠状病毒的传播特性是,出现症状后传播性强,无症状时传播性相对较弱。病毒要导致感染,需要一定的病毒量,感染者没有症状(不咳嗽)就说明体内和呼吸道飞沫中携带的病毒量并不高,这种情况下即便有传染性,也不强。

    不过,无症状者和正常人一样都会打喷嚏,可以喷出大量的飞沫。这是应该防范的。但我们也知道,社区环境几乎不存在气溶胶传播,飞沫不会悬浮在空气中形成气溶胶,而是会因为重力落到地面。

    那么,你被无症状者传染的情况是:你刚好与对方挨得很近(小于1米),对方刚好打喷嚏而没有任何掩盖。这种可能性高吗?再说,现在倡导保持距离,你为何要跟别人靠得那么近呢?

    社会层面注意社交疏离,个人层面注意手卫生,才是防止疫情蔓延的根本,不是全民戴口罩。新加坡、韩国、日本、中国的台湾和香港,官员和民众普遍都不戴口罩,但这些国家和地区却都基本控制住了疫情。如果像中国CDC主任高福所说,西方的最大错误是人们不戴口罩,那为什么存在这么多的反例?

    中国某些专家、官员和媒体,缺乏理性思考又怕背黑锅,因此不厌其烦的散播恐慌、吓唬大众,神乎其神的宣扬“15秒完成病毒感染”、“一脱掉口罩16秒中招”等玄幻版剧情,脱离客观实际。这类监控视频中的密切接触案例,更有可能是用手触摸了带有病毒的物体表面、后续没有洗手就触摸口鼻才导致的感染。

    中国媒体拿出100年前大流感时期的图片,说欧美那会儿跟我们一样是戴口罩的,不戴口罩会被枪毙。中国傻媒体的行为,真令人哂然失笑矣。100年前的欧美,能代表什么?难道我们中国现在是100年前的欧美么?看看那会的人是怎么戴口罩的,整个鼻子都露在外面。



    全民戴口罩的危害

    全民戴口罩,弊大于利。口罩对延缓无症状传播可能有一定作用,却无法从整体上抵消对公众健康和环境的危害。

    口罩对病毒细菌有吸附作用,是一种病菌孵化器。香港大学最新研究结果,外科口罩外层是病毒最佳生存地,新冠病毒可在上面存活7日,远超其他物体表面。


    普通人不可能始终规范的戴口罩,戴了摘摘了戴,经常用手去触摸口罩,那么手上就可能沾染病毒,再去触摸眼睛,就可能导致感染(不止是新冠病毒)。

    3个多月以来,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被丢弃的口罩,这些口罩都可能成为传染源。口罩使用的是不可降解的材料,每天巨量的使用口罩,产生的口罩垃圾,后续如何处理?环境问题还不够严重吗?


    如果确实非要捂住口鼻,也不需要口罩,有更环保的替代用品,比如已有的围巾面纱,可以机洗并重复使用。

    普通人不戴口罩是最合理的。科学的奥卡姆剃刀原则是,如无必要,勿增实体。我们没有必要在所有的环节之外再增加一个口罩环节,并因此面临潜在的疾病传染风险,还要承担较高的社会成本和环境压力。

    如何看待戴口罩现象,是一个人能否进行理性思考的试金石。

    纪龙天 20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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