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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清風山強人 下山看花燈

发布日期:2020-01-18  来源:

韋基舜

 「小李廣」花榮是清風寨武知寨,只是副知寨,事事受制於正知寨文官劉高。正所謂「不怕官只怕管」,花榮恰好被劉高管荂A一肚子氣,關係不和,廣東人所謂之「唔咬牙」 ,乃理所當然。

 「及時雨」宋江以為救了劉知寨夫人,天大功勞,便請花榮將此事轉告劉知寨。花榮與劉知寨不和,但宋江開聲「拜託」,乃口頭上應承,實則上敷衍了事。

 宋江在花榮寨安定下來,每日盛筵美酒侍奉,不在話下,花榮更派遣親信服侍,閒來往市井遊玩,參觀廟宇名勝。

 歲月如梭,住了個多月,臘盡春回,已是「元宵」佳節。清風寨鎮上,張燈結綵賀元宵,土地大王廟前紮了一座小鰲山,張掛五七百盞花燈,家家戶戶門前懸掛花燈,爭妍鬥麗。

 宋江與花榮在寨中飲酒,到了巳時,花榮打點軍士到市鎮維持秩序;把守棚門。諸事安排妥當,返回寨中與宋江喫點心,已是未時。

 宋江欲往看花燈,花榮無奈有公務在身,難以陪伴,乃茖滮T個近身家僕陪宋江往鎮上看花燈。

 宋江一行來到鎮上,花燈五光十色,燈上繪有各種故事,美不勝收。眾人來到一個大牆院門前,鑼鼓喧天,坊眾喝彩,一隊人在舞「鮑老」(戴茩惆蓁黦]舞)。

 這種滑稽舞,本港潮州人出「會」(音匯)時,也有表演。

 宋江矮矬(音鋤,矮小也),站在人後看不見表演,陪他看花燈的人,忙把面前的人推開,坊眾見是花知寨的家僕,也就騰開一條路,讓宋江觀看。「鮑老」的滑稽動作,引得宋江哈哈大笑。

 今番可真冤家路窄!

 牆院裡,劉知寨夫妻,正與幾個婆娘在裡面看,聽到宋江的笑聲,劉知寨夫人循聲望過去,認得宋江,便指蚢鴾V夫道:「兀,那個笑的黑矮漢子便是前日清風山搶擄我的賊頭。」

 「賊頭」一詞,在現今的語體文中已不用,但廣東話仍保留。

 劉知寨立刻叫六七個隨從捉拿宋江,宋江聽了,回身便走,但跑不了十餘步,便被眾軍漢捉住,拿到寨中,用麻索綁住,押往廳前跪下,劉知寨親自審問,喝斥宋江是清風山強人,竟敢下山來看花燈?「今被擒獲,有何理說?」宋江對自己處境,心知肚明,不敢直道姓名,情急之下,套用鄆城縣張文遠的名字,自稱張三,與花知寨是故友,不曾在清風山打劫。此時,劉知寨夫人從屏風轉出,指當時在山上,宋江要她叫「大王」,宋江連聲分辯,無奈這婦人強詞奪理,慫恿劉知寨用刑,這一回,打得宋江皮開肉綻,用鐵鎖鎖了,用囚車把做「鄆城虎張三」 解上州去。

 《水滸傳》由始至終,也描寫宋江是一個又肥又矮又黑的中年漢,用今天的話來講,只是一個「麻甩佬」。劉知寨之所以叫他做「鄆城虎」,不單只是加重他的罪名,而且在報呈上級時,自己捉了一頭「虎」,捉了一個「大佬」,乃非等閒之輩,功高一等。如今,見有冠上「虎」名者,諸如「灣仔之虎」、「尖東之虎」,只是有些人在增加邀功的程度而已。 (一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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