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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读文科真实生活:痛并快乐着

发布日期:2019-12-02  来源:

在美国读过文科的同学,一定会体会到“读书破万卷”的真正含义吧。我当时学习的专业隶属英文系,文学课成为必修课中的重中之重。由于从小喜欢文学,刚到美国的第一学期我就选了一门文学课。选好课后我兴冲冲地跑去学校书店买教科书(美国大学通常都是把教科书放在学校书店卖。来到书店先要找到所选课程的代码,代码下面摆着的所有书就是上这门课所需要的教材),当看到厚厚一摞躺在那里的十二本指定教材时,我有点傻眼了。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我们国内的大学可都是一门课一本书啊。

当时选课时有点匆忙,现在买了书仔细一看——维多利亚时代英国殖民地文学——我的头不禁又一次晕眩。殖民地文学?那一定没有奥斯丁给我们描绘的那一幕幕华丽的舞会和壮观的庄园场景了吧?看着一本小说封面上汗流浃背的黑人奴隶拉纤的图片,我有点犹豫了。回到自己做TA的学校写作中心Writing Center(Writing Center是美国的大学为提高学生的写作能力而免费开设的辅导机构,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般是拿到助教奖学金在读的英文系的研究生),向几个二年级的研究生打探了一下讲这门课的教授,那可真是恶评如潮。倒不是说他讲课水平不行,而是要求极为严格,很少学生能在他手里拿到A。呵呵,我可是冲着两年全A的成绩来读书的,可不能在第一学期就挂了。算了,去试听一节就把这门课drop掉吧。

在美第一个作业,用一周时间读完一本小说,记下感兴趣的细节以参加课堂讨论;本周最后一节课交上文章的点评与分析。一周一本英文小说,要讨论,要点评,还有其他三门功课的作业在嗷嗷待哺,第一学期的我明显感到力不从心了。课堂讨论马马虎虎应付过去了,转眼就要交第一篇Essay。由于在国内读书没有养成良好的写作业习惯,我成为了一名典型的Last Minute Person。赶了两天夜车,我终于完成了,在截止日前把文章交给了教授。

又过了一周,教授把文章发回给我们了,我的作业他没有给分,只是在最后一行写着一句话:See me in the office after class.天啊,连个C都没得到,那一定是不及格了。我忐忑不安地去见教授,他目光中有点忧虑地看着我,然后从我文章的标点符号开始,讲到单词的使用,句子的安排,小说的理解以及当时的背景知识。教授那天下午的Office Hour是2小时,但他给我讲了3个多小时。然后他让我回去修改,一直改到我自己满意为止。教授很耐心,但谈不上和蔼,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忧郁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视我一下。我强忍着泪水,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纸,心里很明白我的艰难之旅已经开始了。

由于按照要求,我修改了文章,再拿回来时有了分数,B-。我自己满意吗?肯定不满意啊,但这时第二个作业又到期了。还改不改了?我又到教授的办公室去了,这一次带了两个作业。听取了教授的建议以后,我又改了一次。第一篇文章终于得了A-,而第二篇文章也得了一个B。我满意吗?再到教授办公室时,我带了三篇文章。教授依然像头一次那样耐心地帮我分析,眼中依然一片忧郁。终于我在别人写第四篇文章时,拿到了第一篇文章的A+。

一开始我一直有点儿自卑,觉得自己是外国人,教授肯定认为我不行,而班上的其他美国同学成绩一定都很好。但事实并非如此。我班上有个美国女生天生有残疾,坐在轮椅上,大家,包括教授们,都对她很照顾和宽容。一次我又去找教授,碰到她从里面出来,满脸泪水。她告诉我她有两篇文章教授没有给分数,她来找教授argue,但教授坚持不改。然后她又向我透露,班上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所有作业都拿A的,这也意味着期末能拿到A的人真的会是凤毛麟角。虽然知道不对,但我心中还是一阵狂喜,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个美国女生非常生气,决定不管那两篇没得分的作业了,“Because I know I deserve an A”,她斩钉截铁地说。其实那时我已经明白教授的用意,他希望学生能不断进步,自己去寻找那个满意的平衡点,正如每次谈完话他都会问我:“你自己满意吗?”

就这样,一学期很快过去了。最多的时候,我手里在修改着四篇作业,但我的每个作业到最后都拿到了A+。期末考试的大paper我也是争取提前一周完成的。看了无数本参考书,与教授交换了几次意见,终于我带着期末作业去见教授。我告诉他寒假我要回中国,希望他把成绩发到我的邮箱。教授有点激动地看着我说:“现在我就可以把成绩告诉你,你的学期成绩是A。成绩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已经学会了怎样自己研究,自我发现。每学期我只会把A给为数不多的这样的学生,很高兴你成为了他们中的一个。”

是的,回顾这一学期的读书生活,它彻底改变了我。在美国读书,我第一次明白成绩有时不是老师给你的,也是你自己给自己的。教授在第二学期就被南加州大学聘请走了,我们学校的很多学生都在奔走相告——可以选读文学课了。后来,我再也没有遇到这样严格的教授,但我的理想却变成了现实。我以全A的成绩结束了在美国的研究生课程,我知道,这全是因为我在初到美国时有幸遇到了一位真正的教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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