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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在他乡:在布拉格拜谒卡夫卡

发布日期:2019-11-07  来源:

拜谒卡夫卡,难道还有比走在雨中的冷清与静谧更好的意境吗?

细雨纷纷,飘洒在林荫道的葱翠树冠,只有少许水滴,溅到布满青苔的沙砾小道。偌大的墓地,冷清而静谧,只有我们夫妇两人打着伞走在小道上。太冷清了,静得能听到雨敲打树冠与伞,听到脚底发出的被雨水打湿的细微声。

在布拉格去了三个墓地。两个最有名、拜谒者最多的墓地都不属于卡夫卡。

在老城,一处旧犹太人墓地位于犹太人居住区内。墓地最古老的一块墓碑立于1439年,现存一万多座墓碑。这一墓地早在1787年就

被废弃。环绕墓地,有著名的教堂,二次大战期间,布拉格抵抗组织的最后一批成员就躲藏在教堂的地下室,被发现后全部遇难。墓地和教堂吸引游客纷至沓来。我看到有的人头戴小白帽,神情凝重,在苔藓斑斑参差歪斜的墓碑间缓缓走过。

另一处捷克文化名人墓地位于布拉格西南近郊的威舍堡。威舍堡是布拉格最为古老的地区之一,斯美塔那的交响乐《我的祖国》的第一乐章,就是以“维舍堡”为题。穿过维舍堡古道,走进一片树林,再往前,圣彼得圣保罗教堂迎面矗立,教堂旁即是著名的捷克文化名人墓地。音乐家斯美塔那、德沃夏克,画家姆哈——我只知道这些名字——都安葬于此。前来拜谒的人不少,他们找着各自倾慕的名人,在墓碑前献一束花,摆几块石头。

教堂报时钟声敲响,余音袅袅时,又奏起一句斯美塔那的乐句。墓地之美,生者与死者的呼应,尽在其中。

卡夫卡与这里无关。孤独者匆匆辞世,生前本不属于布拉格的主流文化,身后他依然与之疏远,根据犹太人传统,他被安葬在布拉格东郊一个犹太人墓地。与威舍堡名人墓地相比,这里多了肃穆,多了朴素,墓碑也以简单的石碑为主,远不像威舍堡名人墓地那样注重墓碑设计,更少有构思巧妙、雕刻细致、风格张扬的雕塑。但这里有更多的树,树干上长着更多的青苔;有更多的草,厚厚的草把墓碑后面的地盖得严严实实。一切显得收敛。一切与自然融为一体。

其实,卡夫卡并没有自己单独的墓碑,他与父母拥有同一个墓碑。墓碑不大,约两米高,灰色花岗岩被雕刻成不规则的方尖碑状。卡夫卡1924年先于父母去世,父亲与母亲分别去世于1931、1934年。墓碑上,卡夫卡的名字刻在最上面,下面依次是父亲和母亲。

与卡夫卡同在的还有三个妹妹。墓碑下方,另有一块薄而小的黑色大理石,上面刻着三个妹妹的名字。她们分别出生于1889、1890、1897,去世的时间却模糊地统一写为“1942——1943”——她们没有逃脱犹太人遭遇的种族灭绝之灾,在这期间死于纳粹集中营,遗骨难寻。

忽然发现,卡夫卡墓碑对面的围墙上也嵌着一块又一块黑色大理石墓碑。每块墓碑上,镌刻不止一个人的名字,而他们去世的时间都是在1944年前后——无疑,他们都是那场种族灭绝中的罹难者。仔细一看,墓碑上的死者,不是根据家族排列,而是根据他们的职业。一块墓碑为“作曲家”而建,有五位;一块墓碑为“视觉艺术家”而建,有六位。每块墓碑下方,还用捷克文和英文刻上“还有其他许多人”——许多无法寻找到的布拉格的犹太艺术家……他们的墓碑与卡夫卡相对,布拉格人以这种简单却又庄重异常的方式,将苦难时代犹太人艺术家群体汇聚一起,供世人拜谒。

凝望墓碑,只有叹息。卡夫卡如果活到了二战爆发该如何面对呢?爱因斯坦逃离了德国,茨威格逃离了奥地利,孤独的卡夫卡有可能逃离布拉格吗?他能摆脱与妹妹一样的结局吗?不敢设想。

雨下着,落在卡夫卡墓碑上。

回到北京,再看照片,发现雨水已淋湿墓碑上端,正向卡夫卡的名字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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