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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诱惑

发布日期:2019-08-13  来源:


□ 龚铁矛 

进了趟山,便领略了山的诱惑。

那是到表叔家走亲戚。一个群山环抱的小山村,山大沟深,茂林修竹,一湾溪水穿村而过,10多户人家的村庄,既安静又神秘,沟内多蝎子,故名蝎子沟。

去时正值春暖花开,岭上的映山红灿若烟霞,表弟说此花可食,说着揪一朵塞入嘴中,我也学着吃,甜丝丝的略带一股清香。这里盛产荃菜、山果、冬山楂、板栗、绵枣、龙柏牙等。表弟说第二天带我掐荃菜。天不亮表弟便把我拽起来,让我到羊圈里看,只见四周布满了爪印和粪便。表弟说这是狼留下的,听得我身上冷嗖嗖的。吃过早饭,表弟便把我“武装”起来,让我把裤脚塞入运动鞋内,把鞋带系紧并随手递给我一根竹竿,嘱咐我别磕着碰着,这里蝎子和蛇较多,行走时用竹竿在草丛里打几下。我问是啥蛇,表弟说是“五步倒”,我心里陡然又平添了几多恐惧。收拾停当,我战战兢兢地跟着表弟钻入深不可测的大山之中。在一个平缓的山坡上,表弟指着一棵草一样的东西说,这就是荃菜。我仔细一看,它的叶子中央伸出一根筷子粗细比筷子略长的茎,茎的上端蜷缩着一圈毛茸茸的小爪,表弟说当这些小爪伸开,荃菜就变成草了,这根茎就是我们掐的荃菜。认准了以后,我目光四顾,忙不迭地掐了起来。突然,我看到了一条蛇,略黑的颜色,两眼直瞪着我,惊得我“嗖”地一下跳到了一块石头上,脱口而出:“蛇!”表弟慌忙过来,看后说,它叫“马蛇子”,像壁虎却比壁虎大,从上往下看很像蛇,不用怕,它不咬人。天已过了中午,我和表弟共掐了15把,其中有我掐的3把。表弟说这东西可稀罕,回去用开水煮后晒干即可,炖肉、炒菜时放点特别香。我查了字典:“荃,古书上说的一种香草。”

与山的亲密接触,使我对山产生了无限的留恋。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又一次来到蝎子沟。

秋天的蝎子沟五彩缤纷,硕果累累,红的、绿的、黄的,又红又黄的树叶杂陈其间,珍珠般的山果,算珠一样挂满枝头,像满天星星一样逶迤地向着山岭铺开去,沟里的板栗迎风招展,有的已炸裂,笑迎着人们的采摘,丛丛修竹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使得山林更加静谧幽深,远远望去犹如一幅精美的油画。我突发奇想,搭一茅庵,做一山翁,徜徉于山水间,岂不快哉。在山果树的丛林里,我就像孙悟空进了蟠桃园,光顾着拣好的吃,表弟催我快点,采满一袋子还要去打板栗。

走上工作岗位后,再也无暇进山了,但两次进山的经历使我至今难忘。大山就像个精灵,无时无刻不在以它的美丽和丰饶诱惑着我。在山的怀抱里,我有点乐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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