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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生活:在国外的平淡岁月

发布日期:2019-06-10  来源:

2005年的最后两个星期,我是在Dallas和父母一同度过的。刚刚来美国的那几年,我最害怕父母逢年过节时和他们朋友之间的应酬。那青涩的年代,感觉总是自己的格格不入。转眼之间,十几年过去了,当时父母很多的朋友都还在读书深造,如今他们的孩子也已经在念高中和大学了,而我自己也成为了一名博士生。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对自己生活再三的反思,那些叛逆的情绪已渐渐离我远去,我发现自己越发地喜欢去揣摩父母的一些话,而对他们常常提到的一些人也有了一种牵挂。今年这个圣诞节,我有幸又见到这些父母的老朋友,这些和我们一家在美国一起走了这么多年的同路人。

在圣诞的聚会中这些已进入不惑之年的人们显得格外年轻。女人们穿着色彩明快,款式高雅大方的毛衣。桃粉、嫩绿、素白、大红的衣着配上同类色彩的眼影和口红,再附上精致的项链和耳环,体现的是成熟女人特有的自信和风韵。男士们穿着色调沉稳的有领衬衫配上各色的毛背心,休闲中透出一份洒脱。

父亲是在80年代末来美国的,当时他和他的很多中国朋友同事们都住在离他们工作单位不远的一家公寓里。我和母亲还没来美国的时候,父亲和两个同事合住。他们这所男生宿舍就成了这些中国留学生周末聚在一起打牌的好去处。后来因为我要就学的原因,我们家就搬到了一个好的学区,而其他的叔叔阿姨也因为生子、求职、调动工作,搬到了其它的地区和州府。大家见面的机会少了。这些现在平时很难得聚在一起的老朋友们见了面就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小毛孩儿,互相让酒敬茶,聊得不亦乐乎。

节日的聚会总离不开丰盛美味的佳肴。十几年前的聚餐以肉食为主,讲究的是实惠,物美价廉。而现在聚餐的食品则变得更美食化国际化。有清淡爽口的芹菜百合炒松子,滑嫩的日本生鱼片,喷香的台湾糯米饭,外焦里嫩的美式烤肉,白皮大馅儿的包子。甜点是水果、汤圆、中西式小点心。各式各样的菜肴摆了厨房一大台,大家以自助餐的形式装满自己的盘子。大人们围桌坐下,而孩子们则像我当年一样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他们自己的小窝。

朋友之间总有唠不完的磕儿。饭桌上的话题从各家孩子在大学求学的故事谈到人参补养身体的奥妙,从北京的奥运会说到美国的NBA,从达·芬奇的绘画说到秀水街的皮包。时不时会听到有人说,“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唱歌……”“我还记得你儿子小时候……”“我们住邻居那会儿……”往事尽在笑谈中。兴高采烈的他们脸上泛着光。那是一种来自对生活充满热爱和对未来还抱有幻想的光芒。也许岁月已经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但我突然想到前不久一位美国电影明星在接受采访时所说的一句话———“我们脸上的皱纹是我们赚来的”。在新年前夕,我看到的是一群人在快乐地去拥有时光留给他们的标记和回忆。

一个愉快的夜晚很快结束了,临别之际大家都恋恋不舍,纷纷用数码相机留下合影。再过十几年,当我们再看这些照片的时候,不知将身处何方,不知怀有怎样的心情。

人们总是感叹岁月的流逝,我从这些人身上看到更多的是一种庆祝,对时光流逝,对新年到来的喝彩。而我新年得到的启示就是要用笔写下这一个个平凡而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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