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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需要仪式感

发布日期:2018-02-24  来源:
    生活需要仪式感

    鲁珊

    春节收假,本期街谈主题当然是“你的春节是怎样过的?”

    确实有意思。本来一天与另一天没什么区别,因为过个节,一天与另一天真有区别了。

    过节是什么?

    《小王子》中有一段关于仪式的对话。

    “仪式是什么?”小王子问道。

    狐狸说:“它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没有仪式感的生活,太可怕了。一年365天,除了吃喝拉撒,毫无期待,生活重复,乏善可陈,将多么黯淡无光。”

    生活重复,将多么黯淡无光,这大概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过春节的原因,是我们为什么要寻求一些仪式感的原因。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年味越来越淡?

    物质的极大丰富是原因,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更重要的是,现在生活太方便了,方便的另一面是随便。人们对于仪式感,也已经越来越随便。年饭可以在饭店包房里搞定,元宵节的汤圆可以在超市买一袋回来应景,当然如果够随便,吃不吃汤圆,无所谓,年饭丰不丰盛那也无所谓了。

    红楼梦里描写贾府过年真可谓繁文缛节,不胜繁琐,贾母这样的高龄老人,照样要二更天开启仪式,祭祖贡菜。

    中国传统是“礼乐治国”,也可以说“礼乐构建社会”,中国人的伦理,本质上是一种秩序。秩序呈现出来就是仪式。

    方便与仪式感,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

    在我所熟悉的场景里,农村过年,一大家子,婆婆媳妇姑嫂妯娌一起炸圆子、做糍粑、捏汤圆、炒花生,烧火的,添柴的,蒸菜的, 煨汤的,说说笑笑,家长里短,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生活的气息嘭一下就炸开了。

    这不是酒店包房能替代的。正如电影《饮食男女》所呈现的,一切美食,都照应家庭关系,你做给谁吃,谁和你一起做着吃,你做的谁爱吃,你不做会不会有人欠吃,会不会做了没人吃——一头是做,一头是吃,所谓饮食男女,照应家庭关系,照应生活滋味,当然也就照应了社会形态。

    所谓年味,一定要有人撑着,有人在家替你烧热锅、 炸圆子,有人各种不怕麻烦的手艺,给你营造一个仪式氛围,让你感受到自己在家里的位置,为人的重要性。

    当下这样的人,一般都是长辈,是经历过穷苦,知道双手做出年味的老人。要珍惜这样的人,因为一旦这样有手艺又习惯麻烦的人离去了,我们生活的滋味,真的会像兑多了水分的汤,成分没变,味道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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